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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来自一团莹莹神秘的绿光，凤九也没注意这团绿光何时出现，但凝神看去，却能看到光芒深处，一只威风凛凛的五爪青龙在微光之下横渡长空。

凤九怔了怔，然后很快就确认这道绿光来自何处。

这种确认并非凭空猜测，而是根据他的经验，以及当下环境，给出的百分百肯定。

“乙木青龙？”

对方短暂沉默，而后唏嘘一声。“好久远的称呼，我都快忘了。”

“这道残魂，莫非来自乙木雷枝？”

凤九推测，或许代表着青龙信物的乙木雷枝残留有青龙的气息，而因为疫病的入侵，刻苦铭心的记忆激活了这道残存的气息，所以对方才出现在这里。

而对方也没有想解释的意思。

“他的状态，快要撑不住了，如果没有毁灭法则的切割，立刻给他一个痛快吧，否则，又是一种祸患无穷的疫病。”

毁灭法则？凤九微微沉吟，默不作声，不多时，手中抽出一缕袅袅澄波的气息，但是看起来又什么都没有。

对方也吓了一跳，他只是随口一提，然后凤九就随手一捏，毁灭法则就来了？什么时候，毁灭法则是不值钱的大街货了吗。

不是，你真会啊。

“闻所未闻，竟然真的有人做到了理论才存在的可能，掌握毁灭法则，看来在我们之后，人才辈出啊。”

“当年五神，没掌握过毁灭法则？”

凤九惊讶，五神出手封印疫病源头，按照现在疫病的感染性来看，若不能斩草除根，断了疫病的根，很难将疫病源头封印这么久而不泄。

对于凤九，这位五神长辈能够积累起一点点耐心，叹了一声。“当年，并非我们快要走投无路于是献祭自身。”

“而是，已经走投无路，不得不献祭自身。”

大概说到了当年往事，凤九听后恍然大悟。

原来，上古世界，异族投放大量疫病气息后，古世界的生灵与异族一边抗争，一边应对疫病，然而因为战争的伤亡，越发强化的疫病的泛滥，到最后异族不是被赶跑的，而是被已经脱离控制的疫病吓跑的。

异族能跑，原住民却无路可逃，面对泛滥肆虐的疫病，所有可视之物，不可视之物，都染上了浓郁的疫病。

那个时候，古世界的花草树木，山川河流，皆蒙上了一层菌绒，菌绒之下，就是被疫病啃噬腐烂的残骸。

即使是不可观测的气运，也无处不在的疫病，漂白的像是柳絮一样。

五神没有传言中那么弱，也没有后续认知中的那么神，面对这种情况，除了苦苦支撑，对于无限疯长的疫病毫无办法。

“这些疫病中，延续了创造法则中生生不息的特性，无休无止，仅凭个人能力，根本做不到斩断根源，就算是我们也是如此。”

然而到最后，因为疫病的无休无止，所掠夺的灵气力量，已经超过世界的负荷。

被毁灭法则抹去的东西，以一种暗物质的形式重新流入世界，而疫病所吞噬的都保存在自身体内，因而最后，世界循环的力量出现了断层，于是在世界崩溃的时候，代表着毁灭的厄潮也释放了。

无法无天的疫病接触到毁灭法则的瞬间，便如同冰雪消融，顷刻之间，便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
苟延残喘的五神敏锐的捕捉到了疫病被斩断了某种源头，于是当机立断，以身为祭，将失去了源泉的疫病封印在体内。

“然而这些疫病，接续于创造，引断于毁灭，在两种本源法则的对峙中充当了容器的存在，本身就具备变异能力的疫病不知道产生了怎么样的变化，即使是混沌气息也同化不了。”

创造与毁灭的容器吗。凤九若有所思。

疫病气息被投放的时候，还没有吸收任何创造之力，但是因为战争灾祸，世界支离破碎，散落世间的创造之力被无处不在的疫病吸收，因而才会发展到失控的地步，又因为失控，无休无止的扩张，触发了毁灭之力，这些疫病气息，反而机缘巧合，成了特殊存在？

如果说时空法则是维稳两种本源法则碰撞平衡的宏观大手，那么这些因缘际会同时接触了创

造和毁灭的疫病气息，大概就是一片试验田？

清意的判断倒是没有问题，但是问题是，林希要怎么消化呢。

两人的对话也只是短短数息，凤九飞快的消化信息，很快便决定先解决林希眼前的麻烦再说。

指尖那一束气息，一股脑刺入林希的虚影，不多时，已经完全畸形怪异的林希，一块块烂肉纷纷被不知名的力量溶解，在空中消散的干干净净，依稀已经能够看见林希曾经的人形，但很快，这种分离就戛然而止。

不仅仅是凤九，就连乙木青龙也愣了一下。

“不应该啊，这些疫病被切断根源后，只要不大规模接触到创造之力，不应该这么顽固才是，一点点毁灭之力应该就能势如破竹才对。”

这一个小辈的生命气息能提供多少创造之力，还能让疫病死灰复燃不成？

“莫非，你们打开了分隔两界的断门？引来了一方富饶的世界？断门打开，这些疫病气息立刻就会脱离掌控流入其他世界，在掠夺生机的过程中攫取创造之力，这种情况，莫非疫病又一次肆虐开了？”

暂时，应该还没有。

原来是创造法则的原因，凤九很是无语，林希所拥有的创造之力不多，但绝对远远大于一个人乃至一片大陆本该隶属的创造气息，所以这些疫病才会突然泛滥，但是这些他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
“不论什么原因，这些毁灭之力，还不足以切断疫病的气息，还有更多的毁灭之力吗？”

凤九神情凝重，他对毁灭法则掌控能力毋庸置疑，然而这玩意也需要慢慢累积的，他留下的绝大部分毁灭之力都已经被。。他几乎什么也没留下，而且林希走的又是另一条路，几乎没有任何积累毁灭的环境，能凭空挤出那些，已经是极限了。

乙木青龙察言观色，无奈叹息一声。“既如此，就只能放弃了，眼下之计，不如就利用这个孩子的躯壳，再次封印疫病，且作权宜。”

“不如让我试试。”

声音并非来自神魂空间，而是在林希的身体之外。无数蠕动的肉块之间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把漆黑的自动手枪。

凤九后知后觉，竟然忘记了这个存在。

反观乙木青龙则脸色大变，厄潮！

“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，但是方才短暂时间，我感觉到了毁灭气息，短暂遏制了他的恶化，也就是说，你们需要毁灭之力对吧。”

“如果需要我的话，不如让我试试。”

安静女声通过肉体传自神魂空间，凤九不作犹豫，立刻接管了半具身躯，触碰到黑鲨的时候，微微一愣。

“竟然已经如此稀薄了？”